残酷青春无处安放的绝望与忧伤。

【双黑】殇 (上)

ooc注意

→中原中也视角(第一人称)

→各种私设还请见谅

→没有什么内涵

→以上OK?


 


我第一次听到太宰治的“理论”是在十四岁那年,而那会太宰治还停在十三岁的尾巴。

 

“呐,中也,我杀人了……”

 

我们背靠背坐在尸堆里,等待接应的人。浑浊的空气中混合着呛鼻的硝烟味、血肉腐烂后的尸臭以及死亡的味道。我昂着头仰望天空,那时我和他的身高平齐,我的后脑勺抵着他的后脑勺,隔着头发我仍能感受到粗糙的绷带和些许湿润感。

 

平心而论当时我的确愣了一下,毕竟那并不是我和太宰治第一次执行任务,死在我们手下的亡魂早已过百。我以为他只是日常犯病外加失血过多不太清醒,便索性没有搭理他,依旧呆望着天空。

 

被地平线吞噬了大半的太阳仍旧在顽固地发光发热,我和他倚靠在一起的影子被夕阳拉扯成扭曲的形状,匍匐在被鲜血染成黑红色的沙地上。我身后的半个天空被染成血色,与层层叠叠的火烧云相伴的即将熄灭的天空在我的眼前幻化为苍蓝色的虚景,几片淡粉色的薄云随风移动着,只是眨了几次眼的功夫便淡薄了,仿佛几缕一吹即散的轻烟。

 

我呆望着渐暗的天空,莫名得被这毫无美感可言的景象所吸引。就在因失血过多而困扰着我的头晕开始加重时我感觉到原本贴着我后脑勺的温度偏离了一些,只有一些染着血迹的黑棕色碎发和我的头发绕在一起。我想太宰治大概是蜷起身子来了。

 

“我是说……中也,问你个问题……”

 

“说。”

 

“你觉得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是同一个人吗……”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我以为太宰治会像以前那样和我斗嘴,我仿佛已经听到他用那种令人恶心的腔调叫我“蛞蝓”或是“帽子放置所”(“漆黑的小矮人”这个绰号是在他超出我半个头之后才存在的),但他没有。

 

“记忆,人格,知识,思维方式,认知,三观,见识,肉体……这些东西甚至更多都改变了的现在,你仍敢说‘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是同一个人吗,中也。”

 

听着他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我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我大概已经料到太宰治在想些什么,以及他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了。我转过身,想要看到他眼里的光——那是在他整我,把我耍的团团转的时候眼里才会有的光。那样死气沉沉的眼里也会有光啊。在我第一次被他的恶作剧吓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这样想着——但,我只看到被染了血的绷带包裹着的苍白消瘦的侧脸。我想要绕到他前面去,在那之前,我见他动了动嘴唇。

 

“呵……‘我们’活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杀掉了‘过去的自己’吗,中也。”

 

太宰治侧过脸,如愿以偿地让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毫无神采的发红的鸢色瞳孔。他机械般牵动着嘴角,让其扬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弧度——那是比皮笑肉不笑还要恶心的笑容,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笑容。

 

他笑着,如同一张白纸,让人觉得,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¹

 

那一瞬间我只想把他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得揍上一顿,把他脑袋里面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得打出来,将其粉碎。

 

我也的确那样做了。

 

我的拳头狠狠地砸上他那半张没有被绷带包裹住的脸,在那只没有温度的瞳孔前,我感受到了人类的温度。

 

太讽刺了,我想。

 

 

 

当接应的人赶来时已经入夜,而我正和太宰治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在被人拉开时我们两个人都狼狈不堪,太宰治那半张姣好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不成样,尘土和血迹糊了他一脸,绷带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脸上,他挂着两行鼻血,转脸吐了一口血水——应该是流进嘴里的鼻血,然后他朝我笑了一下,朝我比着口型。

 

——中也,你果然是个好人啊。

 

我滋生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在他的眼里我没有看到光……

 

 

 

然后,在6月19日,太宰治的十四岁生日那天,他第一次尝试了自【和谐】杀。

 

那天晚上结束了训练后,我特地去他经常光顾的那家近海的小店买了他喜欢的蟹肉炒饭。我吹着温热的夜风走在街边,胡思乱想着什么,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太宰治前段时间在夕阳下的荒谬言论,想起他那张异常苍白又特别欠揍的脸。我攥紧拳头,告诫自己不要瞎想,蟹肉炒饭的香味混合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海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不太清醒的脑袋,快步离去。

 

路边刺目的人造光源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当我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时,我拎着的蟹肉炒饭已经凉得差不多了。等会再炒一遍吧,这样想着,我打开了门。

 

入耳的是哗哗的水声。

 

如果是现在,我会不紧不慢的走进浴室,把那个昏睡在血水里的傻大个捞出来,给他止血、上药、清理血迹,如果心情不是太坏可能还会去厨房给他煮点蟹粥喝。但当时的我还从未经历过搭档自杀这茬事,只是傻乎乎的把蟹肉炒饭拿进厨房准备加热,好等他洗完澡出来吃饭。这样想来我似乎也遵循了他无病呻吟的理论,想想确是可笑。

 

重新炒好的蟹肉炒饭被我放在茶几上,冒着热气。我则将自己整个人砸进沙发,进行了一整天高强度训练的身体疲软得可怕,能够坚持着给太宰治炒完凉掉的蟹肉炒饭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奇迹,我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体,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我躺在沙发上意识开始模糊。

 

小睡一下也没有关系吧……我迷迷糊糊地想。

 

从浴室传出的水声依旧没有停下。

 

我醒来是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我揉着眼睛,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挂钟,水声依旧响着。我有些纳闷,又不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太宰治那种家伙洗澡从来没有超过二十分钟的,我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散失热量的蟹肉炒饭,叹了口气,打算去看一下。

 

我走到浴室门口,正打算敲门手却猛然僵在半空。

 

有什么熟悉的,像是铁锈的味道从门内传出,那是伴随着我两年的气息,有时是敌人的,有时是自己的,还有部下的,太宰治的……

 

“太宰……?”

 

我的心脏猛然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般,难受得要命。我稳住自己的身体,赶忙去摁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该死,那个混蛋!”我狠狠踢了一下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啧,只能用异能了吗……”我在心里把太宰治祖宗八辈子通通问候一遍后,将手放在浴室的门上集中精力,那个时候我的异能力还没有觉醒多久,无法运用自如。但让我觉得好笑又讽刺的是,太宰治就是在这次自杀之后觉醒了他那bug一般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当然,那是后话了。

 

浴室的门受到重力的影响开始扭曲,并出现了大量裂痕,担心门爆裂开误伤到里面的太宰治以及自己(主要是为了自己,太宰治那混蛋怎么样我才不管!),眼看着差不多了,我停止了异能控制,直接踹开了面前破烂不堪的门。

 

“太……!”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入眼的是一片腥红,刺鼻的血腥味毫不留情的钻进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肺部。花洒向外喷洒着热水,整个浴室里都是白蒙蒙的水雾阻碍视线,大量溢出浴缸的血水浸湿了我脚上的拖鞋,我看着一浴室的绯色一边怀疑太宰治是不是已经躺尸,一边朝浴缸挪去。我看见太宰治躺在浴缸内,血水已经没过了他笔挺的鼻梁,他那微卷的黑棕色发丝与他自己产生的绯色纠缠不清。

 

“……我是不是可以向殡仪馆提前预约一下了……?”我低声嘟囔着,还是把他从浴缸里拽了出来,又把他扛出浴室,指节触碰到的肉体还没有僵硬。紧急止血什么的已经易如反掌,我的脚边放着手机,是打给红叶大姐的。

 

电话接通了。

 

…… …… ……

 

“……大姐,你别逗我……”

 

“中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从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异常严肃,看来大姐是认真的……

 

“但……”

 

“没有但是,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搭档丧命就快点按我说的做,人工呼吸这种必会课程你可别跟我说不知道。我尽快赶过去,中也。”

 

“是……”

 

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被自己随意丢在地板上的太宰治,然后猛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俯下身子,看着太宰治毫无血色的唇瓣,咬牙切齿道:“混蛋!我TM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我横下一条心来,狠狠贴上太宰治满是血水和洗澡水混合物的嘴唇。

 

我又在心里把太宰治祖宗八辈子骂了一通,哦,还有他祖宗八辈子的祖宗八辈子呢。

 


以下走连接吧(被删好几次了,好方)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43606398104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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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一发完结的,结果因为太懒了干脆分成上下发了_(:△」∠)_

下一章应该有车,我尽量这两天码完剩下的吧

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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