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青春无处安放的绝望与忧伤。

【双黑】Return Of Happiness

→《请问你要哪种口味的猫粮?》番外

→ooc注意

 →与原文没有太大关联,不影响阅读

→以上OK?


 

日子照常过着,直到有一天太宰治在入水的时候闪到了腰他才想起自己已经老大不小年过半百,光荣步入中老年大叔的队伍。

 

趴在床上揉腰,听着中原中也的唠叨声,实际年龄五十岁朝上外貌年龄三十岁的太宰治笑得没心没肺又惹得中原中也一阵痛骂。

 

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经不住折腾后,太宰治倒是收敛了一点。由一天一入水改为三天一上吊、五天一割腕。在满是血水的浴缸内昏迷,然后在主卧的床上醒来,看着已经从黑手党退休的中原中也黑着一张脸坐在床边削苹果。

 

中原中也也不年轻了,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爬上了浅浅的皱纹,半长不长的橙发合着几撮银丝垂在那不算宽厚的肩膀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什么看,傻逼。直到中原中也拉着脸将削好的苹果塞到他手里,太宰治才勾起嘴角。

 

看脱水的老蛞蝓啊~

 

想死就直说。中原中也挥了一下拳,到底没有给太宰治那张帅的依旧的脸上来一下。

 

你肯定死的比我早。从床头柜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指尖黏糊糊的果汁,中原中也一脸嫌弃说道,眼中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嘿。轻笑一声,太宰治咬了一口开始氧化的果肉。

 

酸甜饱满的果肉在口腔深处炸开,黏黏的汁水沿着食道向胃袋滑去。

 

太酸了。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想。

 

然后呢?

 

然后又生了很多事,例如森鸥外和福泽谕吉正好挨着同一天退位;例如花甲老人中原中也在尾崎红叶的葬礼结束后一个人偷偷流泪,太宰治却难得没有嘲笑他;再例如——

 

突然有一天不再自杀的太宰治。

 

哎?中也会生气的啦~在众人不自然的表情中太宰治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窗外下着淋淋的小雨。

 

太宰治看了一眼日历,当天的日期上用黑色水笔画了一个圆圈——是某个人的忌日。

 

从衣柜的角落翻出一件满是褶皱的黑色风衣,太宰治叹了口气,那双鸢色的眼瞳中写着满满的嫌弃。随意抖了抖风衣后太宰治还是选择套上它,谁叫他就这么一件黑色的衣服呢。

 

正欲出门,太宰治却瞅到挂在衣帽架上的那顶品味极差的老旧帽子。

 

居然连帽子都没戴,小矮人已经这么健忘了吗。这样想着,太宰治抬手拿下那顶被自己嫌弃过无数次的帽子扣在头上,哼着小曲出门了。

 

每年都有那么一日中原中也会早早的出门,然后在尾崎红叶的墓碑旁待上一整天。而太宰治则会在午后带着一株白菊姗姗而来,沉默着陪中原中也站上半天。直到守墓的人催促他们好几次太宰治才会牵着那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的手吹着夜风离开。

 

今年也是这样吗?

 

在临街的花店买了一支白菊,从卖花的女子那接过花枝的手已经枯槁得看不出曾经的模样。有自知之明的老人没有再拉起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提出殉情,礼貌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太宰治沿街慢悠悠的走着,他只带了买花的钱,又走不快。他的腰不大好,是十来年前的一次入水留下的后遗症。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痛的死去活来,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中原中也坐在床边一脸坏笑说他罪有应得。

 

从那之后他就经常腰疼,不得不放弃入水这项自己热衷了几十年的运动,于是他就把原本应该花费在入水上的时间用在割腕、吃安眠药、找毒蘑菇等等一系列不容易闪到腰的自杀方式上去。不过中原中也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和一条河一条河的找一个老头相比,处理浴缸里或床上的太宰治要容易太多了。

 

太宰治的腰又开始疼了。他穿的本来就少,又在初春天还凉着的时候淋雨,点点的雨滴早已浸湿了那件薄薄的风衣,被抚平了皱痕的风衣死气沉沉的垂下,压榨着太宰治身上不多的热量。花白了大半的头发黏在生着老年斑的脸侧,使这个形单影只的老人显得有些落魄,而那双鸢色的瞳子却烔烔有神不似同龄老人那般浑浊无光。

 

啊,等到了中也那边又要被唠叨了。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椎处,太宰治不得不又放慢了步子,顺带着放飞了自己的思绪。雨中漫步,最适合回忆往事了,不是吗?不知想到了哪时的陈年旧事,太宰治轻笑一声,虽说那笑声很快就被雨珠打散了。

 

那是他们刚刚开始交往的事了。

 

同样是一个雨天。

 

那会儿中原中也刚刚出完任务豆大的雨珠就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不仅冲散了战场上那股浓浓的血腥味还换来了中原中也对着天的几句粗口。谁会在战斗的时候带伞?手机又在战斗的时候支离破碎,成了混在尸堆里的残渣。中原中也只得顶着大雨步行,幸好雨水冲去了衣服上的血渍,不至于被多管闲事的路人叫来的条子找事(以前有过这种情况)。

 

冒着雨跑了大半条街,迎接中原中也的却是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以及和他一样淋成落汤鸡的太宰治。

 

操,太宰治你智障吗?想都没想就扔给太宰治一个白眼,中原中也却还是走到太宰治跟前等待面前这个男人的下文。

 

哎~真是叫人伤心,我可是特地过来迎接中也的。中也不应该跑过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吗?太宰治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再配上被雨淋透的模样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委屈的样子。可惜中原中也偏偏不吃那一套,一把夺过太宰治手中被雨水摧残的不成形的玫瑰,随意抖了抖,瞄了一眼脱离花束坠落至满是冰冷污水路面的绯色,中原中也傲然地挑了挑眉。

 

你凭什么让老子抱你?撩了一把湿乎乎的头发,中原中也问道。

 

凭我能上你啊~太宰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偏偏能让周围的行人都听得清楚,有不少人都偏过头看着这两个傻站在雨中的年轻人。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迅速烧红的耳根,心情颇好的吹了声口哨,两三步走到中原中也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啪。

 

从中原中也手中滑落的玫瑰花束在他的脚边溅起了一大片泥水,火红的花瓣大片大片的跌在满是污水的路面,被形形色色的人踩踏蹂躏,失了本来的面目,化作了一地的污浊。

 

现在还是太宰治淋着雨去找中原中也,只不过这次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不过这次他手中只有一支浸了雨水的白菊,只不过不会再有一个缠绵的吻罢了。

 

谁知道走了多久呢,久到太宰治的膝盖也开始发痛。没办法啊,人老了什么部位都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上次一个人到医院体检,听着医生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太宰治都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但总结下来就那么一句话:你老了,活不长了呗。

 

待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又暗了几分,厚重的云层后透出淡淡的红晕,太宰治这才站在墓地外和已经熟识了的守墓的人打了个招呼。

 

最后一年了吧,您老就知道给我添麻烦。比太宰治小上十几岁的男人看了太宰治一眼,拿着伞说道。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不是吗?晃了晃手中的白菊,太宰治摆着和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的笑容从风衣内侧防水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男人。

 

帮我办点事吧。

 

算了,总比我老是去催你强。再会了。面目憨厚的男人接过纸条朝太宰治摆了摆手。

 

再见。太宰治笑着,转身,亲门熟路地朝一个方向去了。

 

男人站在原地,目送太宰治消失在墓地的深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紧紧攥在手中的纸条,转身走开了。

 

 

太宰治停下步子,这里没有那个他所熟识的漆黑的矮小身影,只有一方矮矮的墓碑,没有署名。

 

他拿下自己头上那顶已经湿透了的帽子,放在那方墓碑上。

 

中也,我来看你了,有没有很感动?

 

你还说什么我会死的比你早呢,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埋在地里。

 

怎么现在这么安静了,你之前不是很能说吗?漆黑的小矮人。

 

呐,脱水的老蛞蝓,我想你了……

 

你不来抱我吗?

 

那我抱你啰~

 

…… …… ……

 

中也,你的耳根现在一定非常红,你一害羞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看不到,但是我知道啊。

 

中也……

 

我吻你了。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墓碑前单膝下跪,正如那年那月他向中原中也求婚时那样。

 

 

“愿意嫁给我吗?中也。”

 

“我还有别的选择?”

 

 

他轻轻吻上冰冷的大理石墓碑,那双鸢色的眼瞳开始迷离。太宰治知道,这次他终于要自杀成功了。

 

 

雨后,太宰治躺在他的爱人身边陷入了永眠。

 

那个老人躺在那里,他面目安详,睡的像一个初生的婴孩般没有防备。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手中攥着一支花瓣凋尽的白菊,雪白的残瓣落了一地。

 

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饱经风霜的戒指,那枚伴随了他大半个人生的戒指内侧刻着他爱人的名字——中原中也。

 

 

男人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请将我葬在我爱人的身边。

 

署名:太宰治

 

 

一周后,两鬓斑白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在两方墓碑前一齐放上一束白色铃兰。

 

 

他们是同一天忌日,他们到底葬在了一起。

 

矮一点的墓碑上刻着中原中也的名字,高一点的上面刻着太宰治的名字。

 

太宰治真的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都不会忘记欺负中原中也啊。

 

 

那束躺在两方墓碑前的铃兰花随着风轻轻晃动着,在花叶间放着一张小小的素色卡片,那上面写着铃兰花的花语——Return Of Happ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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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of happiness(幸福归来)

接下来会消失一段时间ヘ( ̄ω ̄ヘ)

要月考,月考好讨厌!

挥挥~(〃 ̄ω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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